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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锡爵与王世贞的交游行谊

王锡爵与王世贞的交游行谊

□凌微年

王锡爵(1534-1614),字元驭,号荆石,卒谥文肃,太仓人。明嘉靖四十一年(1562年),会试第一、廷试第二。授翰林院编修,累迁至祭酒、侍讲学士、礼部右侍郎等职。万历十二年(1584年)拜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,参与机务。万历二十一年(1593年),入阁为首辅。太仓民间习称王阁老。

王世贞(1526~1590),字元美,号凤洲,又号弇州山人,太仓人。明代著名文学家、史学家,戏曲理论家,文学史上著名的“后七子”领袖,曾“独主文坛二十年”。

在明代太仓,王世贞与王锡爵两个王氏家族可谓声名显赫,因其先世的发祥地不同,这两个家族分别被称为琅琊王与太原王。王世贞比王锡爵大8岁,早逝24年。王世贞的弟弟王世懋则与王锡爵的弟弟王鼎爵同年出生。王世贞享文坛盟主之尊,官至刑部尚书;王锡爵以官显,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,是太仓历史上官职最高的一品大员。虽然瑯玡王与太原王同姓不同宗,郡望有别,但两大家族颇有通家之谊。平日二王氏子弟诗酒酬唱、文艺切磋、往来十分频繁。与王世贞、王锡爵均有交往的陈继儒有“一时‘四王’震海内”之语,指的就是王世贞、王世懋与王锡爵、王鼎爵四人。王世贞出生官宦世家,十七岁侍母亲到京师随上年进士及第的父亲生活,之前主要居住在太仓牌楼。王锡爵的先祖几代务农,至祖父始发家致富,然祖父、父亲均未有科名,未入仕途,王锡爵儿时居住在太仓浏河,与王世贞居住地牌楼相距约十里地。王世贞曾经说过与王锡爵“交最晚”,迄今也没有发现王世贞、王世懋兄弟与王锡爵、王鼎爵兄弟儿时交往的记载,据此推测,王世贞与王锡爵的相识可能要在彼此进入官场以后。

嘉靖三十九年(1560),王世贞的父亲右都御使、蓟辽总督王忬因滦河失事被严嵩陷害惨遭弃市,王世贞携弟王世懋一路泪水扶柩归太仓。当时人在太仓尚未出仕的王锡爵一定风闻此事,甚至可能亲眼目睹了这一悲痛欲绝的场景。有记载:隆庆四年(1570),王锡爵由南京国子监司业改任北京国子监司业,王世贞赋诗奉问,由此可知此前王世贞与王锡爵肯定已有交往。之后,两人的交往就比较频繁了,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万历二年(1574),王世贞在母丧服除后赴京任太仆寺卿,而王锡爵则升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和国子监祭酒,任内曾不无得意地给王世贞写信,记述了年仅十二岁的万历皇帝临幸国子监的场面:“昨车驾幸学,日会大雨,师生俱不及成礼。弟履行泥淖中,水深没胫。公所谓‘蔼然太和之会’,然得此景象,亦非常盛典也!”(王锡爵:《王凤洲侍郎》,《牍草》卷一。)就在这一年,王世贞曾过访王锡爵,把酒晤谈,写下了《王学士元驭留饮花下作》的诗歌。还是在这一年王世贞为王锡爵父亲作了六十大寿的寿序。

万历五年(1577)九月,当朝首辅张居正父亲病逝,之后朝廷里围绕“丁忧”还是“夺情”闹得不可开交,原本与张居正关系不错的王锡爵的态度偏向于“丁忧”派,因此得罪了如日中天的张居正。次年年中,张居正在短暂回籍料理父亲丧事后还朝,王锡爵却在此时提出回太仓省亲的申请,并致信王世贞予以告知:“弟兄间出处之计,转更支离。满朝妇态,苦无撑船大腹,不能容也。已飞笺告别,退从家儿问奇字耳。呵呵!”(王锡爵:《王凤洲太仆》,《牍草》卷一。)不难看出,信中确实流露出退隐的念头,但需要强调的是王锡爵正当年富力强仕途顺畅的黄金岁月,其父亲刚刚晋封官衔,其母亲晋封淑人,这在当时算是相当荣耀的事情,故王世贞专门作序相赠,所以王锡爵一定会感受到皇恩还在眷顾着自己,退隐云云恐怕只是夹杂着牢骚的气话,并不能完全当真。但他肯对王世贞说出这番话,倒是表明彼此的交情非同泛泛。王世贞与张居正为进士同年,两人关系本来就有些微妙,“王文肃以夺情抗江陵,世贞又与交相倚重”,又加深了王世贞与张居正的隔阂。

王锡爵省亲回里之际,王世贞却由里居起补应天府尹,两人似乎将擦肩而过。不知道该不该说机缘巧合,王世贞赴任途中抵达丹阳,传来被人弹劾的消息,遂令回原籍听用。这样王世贞与王锡爵就有缘相聚在家乡。

王锡爵祖居在太仓的浏河,大约就在此次省亲时在太仓城里购地建宅搬了家,可能出于避免引人注目受打扰和安全的考虑,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。王锡爵曾三问王世贞:“一曰奈何使州县不知有此官,二曰奈何使世上不知有此人,三曰奈何使盗贼不知有此家?”也不知道王世贞该作何答。当然,王锡爵谢绝宾客不与人交,王世贞则不在此列。早在几年前他就在太仓城里营建了弇山园。太仓城不大,两人的居处相距不远,故能够相互频频造访。被弹劾回家的王世贞心情很是郁闷,与王锡爵的交往多少带来些心灵的慰藉。有一次,王锡爵邀请王世贞一起赏菊,王世贞在花园里发现了一株紫色牡丹,见而异之,遂兴奋地赋诗一首。然而,一场风波乍起,但始作俑者恰恰正是王世贞与王锡爵自己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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